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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行走的灯 于 2026-1-21 17:08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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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ID:行走的灯
首发日期:2025.10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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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国庆忙了一段时间,后来又休息了一周。现在重新开始连载,进入大熊的故事。)
巴索罗缪•大熊世家(上)-草蛇灰线
林肯从未真正快乐过……他连走路的时候都透着悲伤。
——戴尔·卡耐基《林肯传》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七武海确实占了“登场太早”的便宜。登场早,活跃的时间长,露脸的机会多,尾田就有更大空间可以细致入微地刻画其经历、性格。不仅是多弗朗明哥,七武海中的大部分人,形象之丰富都更胜四皇。
巴索罗缪•大熊一直是我关注最多、思考最多的人物之一。直到现在,大熊的故事依然埋有大量悬念尚未揭晓。大熊的故事,未完。但我很想早点动笔,谈谈这位出场甚早的七武海。
大熊的故事是一段史诗,汪洋奥美,深广恢弘。各种线索铺垫了十几年,剧情层层递推,多有反转。用金圣叹的话说,尾田塑造大熊,综合运用了“弄引法”“草蛇灰线法”“欲合故纵法”。
大熊的“弄引法”可以分为三段。如武侠小说中的招式“长江三叠浪”,一浪高过一浪。三个浪头,源源不息,跨越十几年的时光。大熊一直是《海贼王》中伏笔最深、暗线最长的人物之一。
1.
第一个浪头,还只是撩岸微波。撩动着读者的好奇心。
路飞击败沙鳄鱼,震动世界政府高层。海军本部举行海军-七武海联席会议。这是整部作品中第一次大人物们的集体亮相,意义非同小可。
联席会议上,剩余的六位七武海到了三位。海军这边,元帅战国到了,大参谋鹤到了。在如此隆重的场合,大人物们若不搞点事情、闹点意外,对不起广大读者。多弗朗明哥便不甘寂寞,表现得十分卖力,令读者感受到这位天夜叉的跋扈、凶残与恶趣味。
这场会议中,最令我在意的却不是天夜叉,也不是那个神秘的闯入者拉菲特,而是那个缩在角落里、看起来心不在焉的,“像熊一样的男人”。
这次会议,剩余的六位七武海中只到了三位。战国元帅却并未动气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这个比例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。
海军与七武海的关系很是微妙。对海军,七武海不怎么赏脸的。鹰眼与天夜叉大驾光临,都怀有重要目的。鹰眼对路飞兴趣浓厚;多弗朗明哥,用他自己的话说是“太闲”,但后来我们知道,其实他也是出于对路飞的兴趣。
不管为什么,鹰眼与明哥,都有明确的动机。
巴索罗缪•大熊,来做什么?
照理说,大熊既然来了,就是有目的。可整场会议中,大熊除了和战国打了句招呼,基本没有什么动作。
什么都没做的大熊,比卖力表演的多弗朗明哥,更引人好奇。
熊,是地球上最凶猛的食肉动物,战斗力凌驾于狮子老虎之上。这个拥有“熊”之名的男人,却似乎太温和了些,太沉默了些。
沉默,是大熊的特征。大熊的话很少。即便张口也是言简意赅。每当大熊面无表情说出简短的句子时,我都会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神秘。
2.
对于大熊,他的“同僚”莫利亚如此评价:最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。此言甚对。
两年前,大熊以完整的人格登场,也是三次。每一次,都很神秘,都令人捉摸不透。
第一次,海军-七武海联席会议。大熊来了,无所作为,读者连他为什么要来都搞不清楚。
第二次,也是大熊故事第一个浪头的高潮,恐怖三桅帆船。大熊来了,说了,做了。他为什么要来?还是搞不清楚。
政府担忧莫利亚不敌草帽海贼团,派人前来示警,顺带助拳。这个任务派海军去就不合适了。一来,海军对海贼如此“关怀”,不免有几分自降身价,于政府颜面有碍,更易惹莫利亚耻笑;二来,莫利亚这种人很难搞的。一旦惹他不爽,传令的人说不定会有所损伤。
政府不愿吃亏。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海贼方为上策。海贼助拳海贼,臭味相投,天经地义。万一莫利亚怒了,两边打起来,七武海之间狗咬狗,政府开心死了。
第一代七武海中,除了汉库克,个个是老江湖、老油条。政府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自己,其中的深意,大熊怎会不明白?
替莫利亚传信,好处都是政府的,大熊什么也捞不着。这道理大熊不会想不明白。他甘愿接下这个任务,令人费解。难怪莫利亚忍不住当面讥讽。
大熊的许多行为似乎只能理解为“政府的走狗”。然而,成为政府走狗,图什么?
神秘、阴沉、难测。这些特征,真像个心中装满秘密的“地下工作者”。
3.
第三次现身,也是大熊故事的第二个浪头,舞台主要在香波地群岛。第二个浪头中,尾田揭晓了部分谜底,却又布下了更多的迷障。“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”。
“答案”终于揭晓:大熊真的是一位“地下工作者”。
在恐怖三桅帆船的末尾,很多人已经猜到了。
香波地群岛上,这一猜测更加得到印证。到了第二个浪头的收尾,顶上战争时,基本已经有了结论。
等到两年后弗兰奇转述时,已经是大浪之后的余波了。高潮之后余波悠长,又接近金圣叹所言之“獭尾法”了。
第二个浪头的动静最久,留下了不尽的回响。
“七武海”巴索罗缪•大熊竟是革命军的干部。后来从路飞回忆篇中可见,他还是革命军的元老级人物。
相信那时很多读者都和我一样,以为大熊是来卧底的。大熊是革命军元老,路飞父亲多拉格的老朋友。他成为政府“走狗”,自然是为了能深度介入政府与海军的机密活动,为革命军收集情报。从一开始,他加入七武海,目的便在于此。
这个“答案”只有一部分是对的。就是关于大熊与多拉格的关系。
路飞的身世,伊万科夫不知道,大熊却是知道的。大熊在革命军中资历极老,十年前便已和伊万科夫并立于多拉格左右。大熊认识多拉格的时间还更久,早在革命军建立之前。大熊与多拉格,二人是老朋友、老战友,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。
对大熊而言,路飞不是一般的“朋友家的孩子”,而是伙伴之子,等同于自己的干儿子。
接到政府指令后,大熊二话不说,赶赴恐怖三桅帆船。除了对政府虚与委蛇之外,更重要的是,此事关乎草帽小子。对于路飞的情况,大熊比米霍克、多弗朗明哥更十倍、百倍地在意。他出席海军-七武海联席会议自然也是这个缘故。
4.
大熊现身时的香波地,山雨欲来。
岛上到处弥散着紧张的气息。一场大战即将爆发。
大熊将草帽一伙逐一拍飞,分散到世界各地。此事最终促成草帽一伙两年后的豹变,对草帽一伙、对整个世界的运势,影响深远。
大熊将草帽一伙拍散,最直接的目的似乎是救人。若非大熊横插一手,草帽一伙很可能要全军覆没。
但是,大熊此举显然又不只为了救人。
九名草帽一伙成员被拍到不同地点。九人之中,索隆、山治、娜美、乌索普、乔巴、罗宾、弗兰奇被送达的地方,都是适合他们修行的去处。比例高达九分之七,当然不会是巧合。大熊故意的。
毫无疑问,草帽一伙被拍到的地方,都是大熊精心选择的。若只是为了救人,不必多此一举。草帽海贼团只要暂离香波地群岛,便已逃出黄猿的包围圈。若为救人,大熊只需将所有人拍到同一个遥远的岛屿即可。大熊为每个人精心挑选了去处,自然别有深意。
从后面发生的事来看,草帽一伙,以及《海贼王》的读者们,都能想到,大熊是为了帮助他们修行,提升实力。这一点在艾格赫德篇大熊的回忆中得到了证实。
我认为,这不是全部的原因。
艾格赫德篇,大熊对于拍飞一节的回忆十分简短,很多细节其实并没有交待透彻。“对你们而言还太早了。”这句话,我觉得或许还有第二重意思。
顶上战争之后,草帽一伙确实留在了各自被拍飞的岛上,安心修行了两年。但是,这一结果,大熊真能提前预料吗?
草帽一伙决定分开修行两年,最主要的原因是船长路飞下定了决心,传递了信息(也是命令)。若无“3D2Y”的指令,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,后续的正常发展应该是草帽一伙克服万难,回归香波地群岛重聚。
路飞会做如此决断,直接原因是雷利的提案,根本原因则是顶上战争的痛定思痛。
只是香波地群岛的“伤痕”,还不足以让草帽一伙停下脚步。路飞落地之后,第一反应就是回去。
收到3D2Y的讯息之前,伙伴们也根本没有一个人想过要留下来。再说,就算他们很想留下来修行,没有船长的命令,他们怎么可能自作主张,擅自离开团队?
若非顶上战争的教训太惨烈、太沉重,以路飞热爱自由的本性,很难想象他会主动想到与伙伴分离,忍受两年的闭关生涯。路飞连这种念头都不会有。
海贼不可能未经船长同意离开团队。这么简单的道理,大熊不应该不明白。既然他们不可能独自留下修行,那大熊精心为他们挑选拍飞地点有何意义?
路飞参战、战争失利、雷利提案、3D2Y,后来发生的许多事,但凡缺少任何一个环节,草帽一伙分散修行一事都不可能成真。
多拉格说过:“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阻止一个男人出海”。没有充足的理由,雷利怎么能说服路飞停下脚步?
大熊将草帽海贼团拍飞,发生在雷利提案之前大约半个月。莫非那个时候,大熊就能未卜先知,预见到后来发生的一切?
特别是,大熊早就知道路飞会登上汉库克的船?如果坐不上那艘军舰,路飞根本连海军本部都去不了,更不会有后面的事。然而,汉库克会爱上路飞,大反常态帮助路飞,这是绝对不可能提前预知的事。就算是“魔术师”霍金斯,也做不到如此精准的占卜。
又或者,大熊选择了偏僻的岛屿,打算生生把草帽一伙困在岛上,逼他们潜心修行?
可能性有,但不大。因为草帽一伙不会“认输”。哪怕相隔千山万水,路途凶险无比,草帽一伙也会克服万难回到船长身边。草帽一伙的羁绊之深,大熊在恐怖三桅帆船上已经领教过了。
只要他们有决心,迟早能回到船长身边的。时间问题而已。
既然无法保证他们会甘心留下来修行,那么大熊做的这件事,就很无聊了。大熊这人也显得太幼稚鲁莽。
如此重要的情节,尾田应该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的漏洞。要说是尾田失误了,别的细节或许有可能,但是这样的大环节上,尾田不应该出错。特别是大熊的故事尾田精心铺垫了很多年,肯定是反复考虑过的。
再伟大的人也有出错的时候。“剧情需要”的可能性确实存在。但是,只有当无论怎样都解释不通的时候,我们才有资格认定必然是“剧情需要”。
我觉得,不是不能解释。
大熊希望草帽一伙能够暂时停下来修行,提升实力,这一点我毫不怀疑。但是,这可能不是大熊唯一的目的。
5.
答案,还得到恐怖三桅帆船上找。当日,大熊前赴莫利亚老巢,得到了一个关键情报:火拳艾斯,是草帽小子路飞的哥哥。
艾斯与路飞的关系,大熊直到最近才有所耳闻。这件事,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。多拉格肯定是不知道的,否则多拉格早该清楚萨波的过去。
这个消息不是从老朋友多拉格处听说的,那就只可能来自海军。大熊与贝加庞克关系亲密,与黄猿的来往也很频密。海军内部的重要情报,大熊是有机会探听到的。
司法岛事件后,路飞名扬天下。而更早之前,艾斯已进入海军的视线。近几个月来,艾斯与路飞的故事,也终于从卡普处传到了政府与海军高层耳中。大熊通过自己的情报网得知了一鳞半爪。他听说了,但不确定。
接到政府下达的任务后,大熊立刻飞身赶往恐怖三桅帆船。他本就挂念着路飞。此外,还有一个重要目的:他想验证情报的真假。
在恐怖三维帆船上,大熊也只是因为路飞的关系对艾斯有些兴趣。当时对艾斯的判决还未公布。大熊知道公开处刑的消息,是后来登陆香波地群岛之前。
大熊是一定要去香波地群岛的,主要为了女儿波妮,小半也为了子侄路飞。
公开处刑一旦决定,与白胡子开战就成了定局。刚抵达香波地的时候,大熊知道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。几个小时之后,他就亲眼见证了草帽一伙揍飞天龙人。
在恐怖三维帆船的时候,大熊已经领教过路飞伙伴们的魄力。但是对路飞本人的性格,大熊仍不是十分了解。天龙人事件一出,大熊对路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
大熊已经知道艾斯将被处刑,而艾斯是与路飞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,路飞又是一副初生牛犊不畏虎、什么都敢干的性格……
6.
大熊将草帽一伙拍飞的另一个重要目的,是要阻止他们参加顶上战争。
这甚至可能是大熊更主要、更迫切的目的。草帽一伙的修行并非十万火急。但是距离艾斯的公开处刑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。
处刑的消息一公开,将毫无悬念地成为全世界的新闻头条。草帽一伙很容易就会听到消息。以路飞的性格,他很可能二话不说,火速赶往海军本部营救哥哥。路飞的伙伴们也必与船长生死相随。
顶上战争是针对白胡子的一个陷阱。海军挖好了坑,就等白胡子往里跳。海军的实力和决心大熊都很清楚。这个坑有多大、多深,大熊自然能想到。一个连白胡子都未必能生还的陷阱,路飞如果一头栽进去,会怎么样?
路飞是老朋友多拉格的儿子,是自己的侄儿、干儿子。路飞的生死,大熊不能不在乎。他不愿意、不可以眼见路飞身入死地而袖手不顾。
事实不出大熊所料。如咋婆婆之言,路飞卷入此事,简直像一只跃入巨大风暴中的小蚂蚁。能保住小命,纯粹是“运气太好”。
把一切都交给运气,赌路飞不会去救人,或者赌路飞命硬死不了?——大熊没有那么心大。
大熊出手了。他想阻止路飞。大熊说的“太早”,可能也是指“这场战争的程度对你们来说还太早。”
7.
要阻止路飞参加顶上战争,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,就是把他送到一个荒僻隐秘的地方,最好干脆控制起来,叫他看不到报纸,无从得知艾斯处刑的消息。草帽团其余成员没有船长的指令,也就不会介入此事。即便有人太为路飞着想,自作主张替路飞去救人,那也总不是最坏局面。
大熊为草帽团挑选的岛屿,并不是每一个都适合修行。其实和修行最没关系的,就是路飞去的女儿岛。
实在看不出女儿岛和修行有什么关系。事实上,也真的没关系。后来雷利指导路飞修行是在女儿岛附近的无人岛上。
女儿岛确实令路飞大为获利,但汉库克春心萌动不是大熊能预见之事。
大熊挑选的九个岛屿,还有另一个更大的共同点:交通不便、离岛困难。
九个岛屿,百分之百,无一例外,都是十分荒僻的所在,离岛难度极大:
路飞-女儿岛——只一艘船,掌控在九蛇海贼团手中。
索隆-库莱加纳岛——只两艘小船,都为鹰眼所有。且船只质量堪忧,除鹰眼外,别人很难操作。
山治-人妖王国——地点极为隐秘,与革命军关系密切。为防泄密,外人闯入轻易不得离开。
娜美-“气象之岛”维莎利亚——空岛,位于空中。
乔巴-托里诺王国——缺少离岛手段。能与巨鸟化敌为友纯是运气。
乌索普-波音列岛——岛屿构造奇特,许进不许出。
罗宾-劳动国“巨大桥”——工程现场,只政府人员可自由行动。
弗兰奇-“未来国”巴尔基摩亚——非破冰船无法进出。
布鲁克-纳马库拉岛——国家贫穷,没钱造船。
交通不便,离岛困难,才是大熊首先考虑的因素。大熊存心想把草帽一伙困在荒岛,让他们短期内无法赶往马林梵多。
方便修行是次要的,是长远目标。此外,可能也是一石二鸟。岛上有吸引每个人的东西,他们就更可能愿意留下,更可能在岛上多待一段时间。大熊的用心不可谓不苦。
出于对路飞的密切关注,早在恐怖三维帆船事件之前,大熊已经在关注草帽一伙各自的能力、性格、兴趣。
天龙人事件发生后,大熊立刻调动大脑中的情报。想,赶紧想办法!须臾之后,大熊开始翻旅游笔记,挑地方,准备执行拍飞计划。
8.
拍飞草帽团后,大熊找到雷利,将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。
雷利对路飞的转述,不完整。大熊说过的话还有很多,包括他接受贝加庞克改造之事。此外,大熊应该也交待了自己拍飞草帽一伙的用心。
大熊来见雷利,本就是为了“托孤”。
大熊为什么要来见雷利?他与雷利是第一次见面。对这样一个陌生人,大熊却连改造手术这样的绝密都说了。大熊讲话一向很言简意赅。如此唠叨,只因为有求于雷利。
大熊不放心啊!对于路飞的将来,大熊仍是放心不下。大战一起,风云变色,世界从此动荡不息。草帽一伙又会陷入何等境况?一旦艾斯被处刑而路飞未及救援,悲愤之下的路飞,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?难说,难料!但那时大熊早已是个活死人,无力去管了。
雷利为草帽一伙激斗黄猿。大熊看在眼里。他知道雷利是“自己人”,值得信任。这才有此托孤之举。大熊拜托雷利,自己“死”后,草帽一伙再遇到什么麻烦,请雷利施以援手。如果路飞还要做什么玩命的事,请雷利务必阻止。
雷利会决定指导路飞修行,可能也有几分原因,是不想辜负大熊的“托孤”。
大熊与路飞从无交谈,连面都没见过几次。但大熊对路飞有着一份深厚的“父爱”,一份拳拳惜护之情。比起多拉格,倒是大熊给予了路飞更多的父爱。
这份父爱与尼卡没有关系。当时路飞还没有展现出尼卡姿态,大熊无从确认路飞是否真的是他所预示的尼卡。他疼爱路飞,只因为路飞是自己的“侄子”。
大熊有女儿,没儿子。大熊与多拉格、伊万科夫三人,只有这唯一的“儿子”。
9.
草帽一伙分散两年,大熊在桑尼号前守了两年,遍体鳞伤。我估计,如果大熊倒下,雷利便会接手桑尼号的护卫工作。护卫桑尼号是拍飞计划的一环,大熊对雷利讲过。
桑尼号的安危,雷利也是在意的。当雷利前赴女儿岛寻找路飞之时,夏琪代替雷利去看望迪巴鲁与小八,应该不只是为了唠家常。
草帽一伙足足分散了两年,完全超出大熊之所料。这个任务险些把大熊搞成真死人。
当初时间紧迫,大熊已来不及做更多安排。否则,大熊理应有更周密的护船方案。
大熊残破不堪的样子,见者无不动容。单是守护桑尼号这一件事,已是天高地厚的大恩。
草帽一伙有幸得受大恩,还是沾了路飞的光。对于大熊的默默付出,路飞全然不知。直到艾格赫德篇结束后,路飞依然不晓得大熊对他的深厚感情。这一节思之颇令人慨叹。
大熊将路飞拍向女儿岛,是真的深谋远虑。女儿岛与世隔绝,没有船,连报纸都见不到。女儿国国民对男人十分排斥,国王汉库克尤其讨厌男人。路飞想离开,艰难无比。另一方面,路飞刚刚打了天龙人,这又使得汉库克不至于伤他性命。做为安置路飞的临时保险箱,女儿岛完美符合一切条件。
按照大熊的构想,最好草帽一伙根本看不到报纸。即使能得到讯息,等他们克服万难成功团聚,顶上战争早就打完了。
大熊的计策不可谓不巧妙,安排不可谓不用心。然而,事情的发展还是彻底脱离了轨道。大熊为路飞上的保险本来是最稳妥的,但偏偏是路飞这边出了岔子。谁能料到一向讨厌男人的汉库克竟会坠入情网,转而襄助路飞?爱情这东西,没道理可讲!
路飞强行打破了大熊施加的保险箱。大熊的心血完全落空。对路飞而言,这究竟是好运爆棚还是倒了血霉,也是难说。
但无论怎样,大熊都已经不会知道了。出现在战场的大熊,已经被彻底抹杀意识,成了个活死人。
10.
大熊故事的第二个浪头在顶上战争进入尾声。大熊这个“人”,暂时退场了。自此之后的几次露面:马林梵多、桑尼号、玛丽乔亚,都已经不能算是大熊本人。巴索罗缪•大熊已经被彻底抹杀意识,成了名副其实的战争机器。
大熊被改造的过程,是两年前剧情中最深的伏笔之一。身为革命军干部的大熊,为什么甘愿为海军而“死”?
这段情节让我迷惑,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。
是什么样的原因,让他甘愿接受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?凭大熊的实力和瞬移技能,没有任何人可以武力强迫他。一个人究竟在怎样的心情下,才会自愿变成一个活死人?
《海贼王》中第二彻底的改造人是弗兰奇,但弗兰奇的后背仍是肉身。
弗兰奇没有改造后背,不是做不到,是不愿意。血肉之躯是生而为人的证明。再怎么热衷改造,弗兰奇都始终坚持自己是“人类”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能轻描淡写地放弃人类的身份。大熊对自己,太狠了。
与之相似的,是藤虎自毁双目。
一生是因为目睹太多人间惨剧,愤而至此。但相比大熊这份狠劲,连藤虎都显得小儿科了。
一直以来我都有种预感,大熊背后的故事,一定极惨。若非经历过极端惨烈的人间地狱,我无法想象一个人能生出如此残酷的决心。
11.
大熊故事的第三个浪头,始自玛丽乔亚,终于艾格赫德。
玛丽乔亚,世界会议召开,揭破了大熊的第四个身份。
大熊当过海贼,当过七武海,当过革命军,居然还当过国王。如今,大熊又成了奴隶。大海之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履历如此丰富之人了。
当时看到这里,我以为世界政府如此“惩罚”大熊,是因为他身为国王却背叛政府,影响恶劣。这个答案又只猜对一半。
大熊如此惨状,令人悲愤不已。当时在场看到这一幕的波妮,心怕是在淌血啊。
大熊太惨了。他从初登场开始就在一点点被剥夺人格。看完艾格赫德篇,我的预感成了真。大熊这一生,真是太苦了。
大熊这个人,永远是面如寒铁,看不到一丝表情。在艾格赫德篇之前,从没见大熊笑过。我一直觉得他内心装着无数伤心事,沉积了太多的痛。大熊笑不出来,他这一生都不快乐。
大熊脸上有一种特殊的表情。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、难以言说的忧郁与苍凉。这种表情会让人感到,此人一定经历过很多沉重的往事,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悲痛无处宣泄。
这种表情我在少数人脸上见过。现实中,我看亚伯拉罕•林肯的肖像时,就有这种感觉。还有童话大师安徒生,诗人曼德尔•施塔姆,以色列前总理梅厄夫人,等等。
影视中,如休•杰克曼饰演的冉阿让;徐锦江饰演的“金毛狮王”谢逊。
其它动漫里,如《美食的俘虏》中的三虎。
如果三千年前就有照相机或写实派肖像,孔子、司马迁、杜甫、但丁、尼采的脸上,可能也会流露出同样的表情。
12.
到了艾格赫德篇,大熊的故事才真正迎来高潮。第一个浪头是微波,第二个浪头是漩涡,第三个浪头变成滔天巨浪。蓄力十几年,磅礴喷涌,势足以撼天震地。
直到此时,才知道先前许多“答案”,其实依然是“迷障”,猜错了。尾田真是太会“欲合故纵”了。
大熊不是卧底。他加入七武海和革命军完全没关系。世界政府从一开始就知道大熊是革命军。
天龙人不是为了惩罚大熊身为国王的“背叛”。真相正好相反,大熊原本就是奴隶,后来才成为国王。
大熊接受改造也不是为了革命军。多拉格其实并不知道详细经过,只是猜到了,大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波妮。
到了艾格赫德篇,我们才知道大熊到底经历了什么,知道了他一生苦难的由来。
艾格赫德篇,大熊第一次笑了。他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大熊终于可以笑了。他心爱的女儿活下来了,长大了。他想要拯救的这个世界,也开始变化了。历史的齿轮在艾格赫德开始转动。
想起了老舍在《我这一辈子》写下的文字:
“我仿佛已摸到了死,哼!我还笑,笑我这一辈子的聪明本事,笑这出奇不公平的世界,希望等我笑到末一声,这世界就换个样儿吧!”
【未完待续】
(下篇详谈艾格赫德篇,回顾大熊的一生,兼议金妮与萨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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